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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惨案

末代阴阳师之倪家旧事蛀大虫123 2341字2026年09月02日 20:30

“想跑,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芳婶子赶到了。

她刚从草丛里钻出来,满脸通红,正张嘴想问“在哪”,目光却瞬间定格在张寡妇身上。

她那句问话就像被刀砍断了似的,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张寡妇那双血肉模糊、指甲全无的手;看见了那张沾满泥污、被撑得变形的脸;更看见了那双睁得老大、却空洞得像是两颗玻璃珠子的眼睛。

“呃……”芳婶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抽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她刚才那股“呸”天“呸”地的泼辣劲儿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她腿肚子一转筋,“噗通”一声就瘫坐在了雪地上,离张寡妇不到两步远。

她没敢碰张寡妇,甚至没敢再大声喘气。她就那么坐着,嘴唇哆嗦着,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彻骨的、后知后觉的恐惧。

过了好半晌,她才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调,颤巍巍地指着张寡妇,问我:

“阿……阿彬……她……她还……还算……是人么?”

“是。”

我丢下一个字,不等芳婶子的反应,直接追向那阵阴风。

刚才那一掌肯定伤到这孽畜了,今天它跑不脱!

在追逐的过程中我从腰间的挎包摸出三枚铜钱,趁手指上的血迹还没干,直接在三枚铜钱之上一抹,带有我指尖血的三枚铜钱直接飞向那股阴风。

三枚铜钱进入阴风后像是撞到了墙壁,“咣啷”几声掉下去,再没任何声音,只是那阴风好像突然停止,渐渐显露出颜色,并且越来越黑,这时候一个虚影在我面前挣扎,最后挣扎了几下,从头顶一直慢慢消散,直到最后连脚也一起消散。

就在这时候一声沉闷的炸裂声响起,像是冰层炸裂的声音,这声音就在附近,不远!

好像是砬子河里发出来的。

此时,砬子河厚厚的冰层竟开了一条裂缝,这裂缝一直往山里延伸进去。

我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张寡妇瘫倒的地方,芳婶子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脸色还在发白,刚才那一幕确实给她吓得不轻。

见我过来,芳婶子试图起身,估计腿肚子抽筋还没恢复,起了一半还是倒下去。

我扶起芳婶子,这时候芳婶子才好些,颤声问道:“阿彬,这张寡妇没事吧?”

我点点头:“她是被附体,身体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话间,我和芳婶子已经来到张寡妇身旁,经我那么一说,芳婶子也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有些可怜张寡妇,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慢慢地擦去张寡妇脸上的泥巴,擦着擦着芳婶子竟有些泪目了:“这女人可真是命苦啊。”

此时,村里已经来人了,不少男女老少都围过来,我安排了一下,让他们带人先回去休息,留几个人先守着,怕出意外。

韩警官看着手中的检验报告,“饮酒过量”几个字在众多文字中那么扎眼。

他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而是十分镇定。

这个结果他早该猜得到,王富民明显是被人操控致死,这超乎常理,不是靠现有的医学设备能解决的事情。

“饮酒过量”这只是他结案报告中的一种说法,作为警察,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哪怕接下来再怎么艰难,他也要弄清楚。

二人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到了我家门口,不过我家大门紧闭,好在韩警官看到了我挂在门栓上的纸条。

“走,去浣沙村”

还不等小李反应过来,韩警官一把将小李塞进车子往浣沙村奔去。

“那边又出事情了?”小李满是疑惑地问道。

韩警官没说话,将纸条丢给小李,小李看着用血写的字条顿时瞪大了眼睛,再看到王富民几个字,瞬间如坠冰窟。

“这......这......不会也是......”

小李颤声,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狠咽一口唾沫问道:

“头,难道这几个人也......”

小李始终没说出最后那几个字,很明显,如果他们今天不赶过去,那浣沙村又会发生跟王富民一样的事情。

等二人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浣沙村胡德禄家里已经开始有人哭丧了,死人正是胡德禄,是一个老剃头匠,方圆几里的人,哪一个没有让胡德禄剃过头?

胡德禄也算是个手艺人,老话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这话正好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证。胡德禄育有一子一女,就靠着这手艺,将一双儿女送出大山。据说他儿子女儿均干回了父亲的老本行,虽然在县城也是做给人家剃头的营生,但人家毕竟是城里人,哪能过得不如乡下人呢。

韩警官迅速展开排查,当他和小李看到被白布盖起来的胡德禄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已经被盖着,但是胡德禄脸上的血迹还是洇在白布上,额头、面颊、鼻子、下巴都是,白布已经被浸红,死死贴住胡德禄面颊。

“这是怎么了?”韩警官还是忍不住问道。

胡德禄老婆抹一把眼泪便开始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昨晚大概三点多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沙啦......沙啦......”的。

我摸了一下身边的老头子,发现他不在,心里还想着:这老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跑院子里干嘛呢。我就拉开灯,往院子里走去。

“沙啦......沙啦......”

我过去后,发现这老东西在院子那棵树下磨刀呢,磨得就是那把跟随了他很多年的剃刀,我还骂他说:“你个老不死的,大晚上的不睡觉磨哪门子的刀。”

他没有停下来,还是不断地磨刀,我以为他没听到,就跑到他跟前从屁股上还踹了他一脚,他还是没停下,也没有回头搭理我。

我想这大晚上,有这么冷,都一把年纪了给冻出个好歹来那怎么办,就接过他手里的剃刀,拽住他回到屋子里,安顿他睡下了。

说到这在场的人听得也是够哆嗦,谁能想到这人大晚上的会干这事情,胡德禄老婆子忍不住再次哭起来:“都怪我,咋就在那时候没发现他不对啊,老头子啊,你死了我可咋办啊。”

韩警官上前安慰,胡德禄的老婆最后止住了哭声,继续往下说。

回去后就睡下了,我很快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那磨刀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想着这时候再过一两小时天就亮了,这老东西爱咋咋吧,一把岁数了,又不是小孩子,冷了他自己就回来了。

所以我再也没管,哪成想今早起来就发现这老东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刀也不磨了,人喊也不回应。

喊了好几声都没见他回应,所以我过去一看,这老东西居然.......

呜......呜......呜......

胡德禄老婆子再次泣不成声,她看到胡德禄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而且死相很是恐怖。

胡德禄自杀,他将自己的脸颊用那口磨好的剃刀割下来了,鼻子、下巴、额头,凡是能被割下来的地方都被割了。

蛀大虫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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