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吴安？”
吴安一脸埋怨地看着他：“束哥，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来了也不联系我，大家好歹是同生共死过一回了。”
黎束有些尴尬，来到央城后，他不是在处理任务的路上就是在医院。
车门打开，黎束看着这豪华的内饰，坐下去后的舒适感让他觉得以前坐的那些都是什么垃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在政务大厅那么多人面前申请考验，都不用一小时，十分钟就传遍央城了，加上M78小队持续一周的造势，更是让那些追星团队直接守在广场外面。”吴安一边看着车一边指了指仍在举牌的女生。
黎束无语：“我是真没想到这种时代居然还能有追星......”
“呵~，这个时代只会更严重，他们期盼着一位能拯救他们的神，而霍利非常适合。”
与墨名他们不一样，吴安常常出入娱乐场所，他看到了太多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
甚至可能今天还打过招呼，明天就消失了。
他们害怕着未来的每一刻，而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所有欲望都被释放到最大程度。
“对了，你妹妹呢？”
“借宿在墨名他们的家里，明天正打算买车和房呢……”
“哎！刚好，我今晚有个局，有个朋友在觅发集团负责房地产的，怎么说？跟我耍一趟？”
吴安一边开着车，一边说着今晚的组局。
基本都是他们这些公子哥圈子组的，能进来的不是这个高层的孙子就是那个领导的儿子。
“我去会不会不太好？”黎束听着，都能想象到那纸醉金迷的场面。
吴安则示意没关系：“虽然考验结果不会公布，但你跟霍利两人走出来的场面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央城，他们还巴不得结交上你呢！”
既然吴安都这么说了，黎束不再推脱。
看着黎束点头，吴安兴奋地直接油门一踩，音浪直接在街上炸开。
……
霍利坐在直升机上，屏幕的光芒不断在他的脸上闪烁，画面不断切换。
他看着那些为自己挽尊的帖子，以及粉丝自发组建的频道。
“这些粉丝真的……她们不知道我的性格，甚至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为什么会愿意为我做这么多？”
霍利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花费这么大精力去追逐一个连触碰都触碰不到的人。
这在他的眼里，不止浪费时间，还毫无意义。
耳麦中，实验人员吃着热干面，看着屏幕，同样看到那些帖子。
“因为她们缺乏精神寄托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有些人会因为你的长相而喜欢上你，有些人会因为性格，总而言之，只要你的传播度广，正面人设打造好，簇拥你的人将会越来越多。”
霍利听着实验人员一边吧唧一边说着，陷入沉思。
在成为实验体前，他不过是一个负债累累的赌鬼。
那一天他被讨债的人找上门，无奈之下一路狂奔，躲在公共厕所时，偶然看见高额报酬实验。
于是他撕下了这张传单，一路跑去精神病院。
接见他的是一位八旬老人，工牌上的职位写着院长，他面露笑容、和蔼可亲地自我介绍，并不断解释说明这个实验项目有多么伟大。
但他并不关心，他只关心那报酬什么时候到账。
事实上，在他被注射药剂后高额报酬便给到了，只是不是在他手里，并且他得永久留在实验室。
若是换作之前的他，自然是不肯的，但在精神病院的一通护理和调整下，他已经没办法离开。
“霍先生。”驾驶员将直升机悬浮在觅发集团顶层的停机坪，见霍利仍在发呆，便轻声提醒一下。
霍利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走向顶层的电梯。
整个顶层仍旧灯火通明，实验室仍在不断记录着数据，董事长办公室大门虚掩，昏黄的灯光在夹缝中形成一条光路。
走廊中，来来往往的实验人员看向霍利，点了点头。
在这里，霍利也只不过是实验体之一，对实验人员来说就是一只小白鼠。
至于他的休息房间，更是白茫茫一片，与牢笼无异，床，枕头，马桶，洗手盆。
而实验室的右侧房间，六个人赤裸着身体眼神呆滞。
“这就是我的新队友吗？”
他看了过去，端详着六个人，除了样貌有些许变化，能力完全没有变化。
“霍利，来一下我办公室。”董事长的声音突然出现，霍利只能退回去，重新来到办公室门前。
咚咚～
“董事长，你叫我？”
“对。”
霍利看着董事长旁边与黎束一模一样的九五二七，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实验室里还有一位黎教授，两个人与黎束一致，但三者却不是同一个人。
院长交叉着手，垂着头，再次询问起今天的情况：“这次事件的过程，画面无法同步共享到实验室，有些过程细节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问清楚。”
“院长，您说。”霍利感觉自己已经把过程描述得非常详细，听院长这么一说，又开始怀疑自己。
“你有见到他是怎么召唤雷霆的吗？”
第一个问题就把霍利问住了。
他仔细回想一下，除了白茫茫一片，其余啥都看不到。
霍利只能摇了摇头。
“好，第二个问题，在交谈中，你感觉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或者有什么不对劲？”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就是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也听不懂。”
“比如？”
“比如说你害怕氪石吗？热视线能射多远？你这仿牌超人怎么感觉能力弱好多？比詹姆斯导演的那一版还拉。”
“嗯？重复一下最后说的。”
“你这仿牌超人怎么感觉能力弱好多？”
“不，最后一句。”
“比詹姆斯导演的那一版还拉。”
董事长细细思索着，又抛出了第三个问题：“第三，按你的直觉，对方是人吗？还是跟他一样的实验体？”
霍利闭上眼睛，重新回想起接触的过程。
最后他摇了摇头。
董事长问道：“不是人？”
霍利却说道：“都不是，他身上我感受不出来实验体的气质。”
董事长点了点头，挥手让霍利离去。
之所以让霍利凭直觉，正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自愿成为实验体，所以他没有像后面的实验体那样接受暴力改造。
而经过暴力改造的实验体，身上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气质，或者说缺陷。
在央城，或者说在这个世界，只有他拥有着大量制造超能力的实力，除此之外基本是传统的武术或者道术。
他至今也没有把那雷霆之术当成道术，一个是因为召雷术复杂的前奏与条件，另一个则是使用出来的效果并不一致。
并且神弃日的时间是在2019，电影根本没有詹姆斯导演的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