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单马令附近的河道,三人并没有立即赶往主城区,而是选择在周遭的村落停靠船只。
大几十号人的孟族佣兵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中,此刻的大将军帕比罗肯定已经得知消息。
能在短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孟族佣兵,在大将军帕比罗看来,毫无疑问这一次的远行并不简单,有着高手跟随。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去往主城的话,使用苏达公主的名号,无疑是自投罗网,肯定会被安插在主城的眼线发现。
届时,说不定大将军帕比罗会找更多厉害的人物,袭杀他们,阻止破坏行动。
况且龙婆托失踪前去往的村落,并不是主城内的地方,而是城外的偏僻村落。
那个村落的名字有些奇怪,叫做回头村。
樊仁用船母之心操控着脚下的船,缓缓停靠在面前村落,岸边的简易码头处。
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落,便是他们要找的目标地方回头村。
因为回头村并不是什么大村落,且在距离主城较远的偏僻位置。
单马令的城主就没有派兵驻守这里。
这里也是最初发现邪病的地方,是传染源头。
一行三人打算从这里入手调查龙婆托的下落。
船舟靠岸后,樊仁将船舟缆绳牢牢缠绕,拴住码头的木头桩子。
码头还有几艘小船停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在单马令这一块水乡泽地,人们以捕鱼和水运贸易为生。
船只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樊仁抬眼看了看天色,现在才刚刚升起太阳,时间尚早。
作为生活在沿水地区的渔民,这个点应该早就驾船出去捕鱼了。
为什么村落码头停靠着这么多渔船?
樊仁心中升起疑惑,他站在船上,遥遥眺望着距离河岸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的回头村。
湿漉漉的雾气中,回头村的房屋轮廓若隐若现,仿佛虚幻的海市蜃楼。
这回头村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
“怎么了?”
霍拉看到樊仁皱眉,走了过来。
“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个村落到了这时间了,怎么还不去打渔,这不是坐吃山空吗?”
听着樊仁的问题,霍拉也注意到了停靠在岸边码头,随波摇晃的渔船。
“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因为那个禁忌吧。”
霍拉摇头:
“回头村的特殊禁忌。”
“什么禁忌?”
樊仁收回视线,看向霍拉。
“你没发现回头村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回头村的名字由来是有些说法的。
这里靠近河海交界处,有许多人被淹死。
每当浓雾下雨天气,还有晨昏潮汐涨落之时。
如果不在家中好好呆着,到外面去的话,就会听到雾中有人在叫喊你的名字。
那呼喊能模仿你已逝的亲朋好友,你熟悉的所有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只要应答一声,就会被鬼祟缠上,整个人沾染上邪气,变得终日咳嗽体衰,夜夜梦魇,最终病久而亡。
这还是好的下场,假若听到呼喊叫名字,还转头看去。
那便是必死无疑,会被鬼祟化作的潮汐强行卷入雾,然后拖进水中活活溺毙。
因为这个禁忌的存在,村落久而久之改名换姓,被称作回头村。
浓雾和下雨天回头村有三不可,不可外出,不可应答,不可回头。
一般这种情况下,回头村的村民都会待在家里,闭门不出。
这个禁忌是我提前找人打听到的,总要做些功课准备的嘛。”
霍拉看着周遭愈发浓郁的雾气:
“我们运气不太好,碰巧赶上了这古怪的大雾。”
霍拉口中的这个禁忌习俗倒有些像是国内民间流传的头顶双肩三把火一说。
“嗯。”
樊仁开启阴眼观察起逐渐笼罩这一片地区的大雾,天空中微弱的阳光无法穿透进来,导致能见度越来越低。
这骤然升起的雾气确实古怪,但他没有从雾气中看到邪气阴气一类的异常波动。
要么是这雾气本身没有问题,要么就是樊仁的阴眼功夫还不到家,雾气中藏着的东西不一般,刻意收敛了气息。
樊仁一时间不好下判断,但他没有过于慌张。
老实遵守禁忌规则就好了。
就算这雾气里有着不可处理的大危险。
手握摩耶刹那的苏达公主也能轻松解决。
就在樊仁和霍拉两个人站在船头闲聊之时,苏达公主披着一身黑色长袍,遮掩住自己的身形面容,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咳咳咳……我们可以上岸了吧?”
苏达公主的声音有些虚弱,将摩耶刹那完整拔出,付出的代价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
即便在船舱里休息了三天时间,她的身体也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可以了,公主殿下。”
霍拉应答,他抓着樊仁分发的魂灯,点亮了四周,第一个从船头跳下到木制的简易码头之上。
“嘎吱嘎吱——”
码头的木板台面年久失修,再加上受潮腐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樊仁和苏达公主随后跟上,跳到码头。
“我腰间的摩耶刹那在不断颤动,似乎感受到了雾气的古怪,我们最好小心些,看看能不能寻个人家先住下。”
苏达公主的声音从长袍里传出。
古怪?
樊仁一愣,他阴眼没有觉察出异常,眉心灵性更是没有跳动提醒。
他被“封号”了?
这个荒唐的念头闪过,樊仁便否定了。
想来是这雾气中的存在,暂时还没有对他们产生敌意的缘故。
这是樊仁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
不过正如苏达公主所说的那样,他们一直待着雾气笼罩中,总会被盯上的,还是得想办法找回头村的村民才行,顺便调查龙婆托的事情。
哪怕是在这种偏僻村落,龙婆托的名声照样不小,大得很!
三个人依次从码头离开,向着村里走去。
随着深入,魂灯的光线映照出回头村的高脚楼房。
村落的房屋都紧闭着门窗,没有任何动静和灯光透出,寂静无声。
如果樊仁不是能够听到房屋内村民的窃窃低语,他还真以为这是一座死村。
苏达公主没管那么多,随意找了一家靠得近的房屋开始敲门。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