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林夜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紧握加特林玉佩，内心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脑海中仍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
典当行中高超演技，故作冷静，再到被跟踪，命悬一线，最后爷爷大发神威……
每一件都像一块巨石一般砸在他平静了二十五年的生活，在他心里掀起惊涛巨浪。
不过……
林夜并不厌恶这种惊心动魄的生活。
不知为何他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喜欢上了这种刺激感。
“我该不会是个变态吧？这么猛，完全不吃压力。”
“难道是因为被压抑太久了，一下子释放得过头了。”
林夜皱眉，“这是好是坏？”
“罢了罢了，好又如何，坏又如何，这世界，好人活不好，坏人不好活。”
“我不做好人，也不做坏人，只做对得起自己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呵！”
突然，房间内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少主。”
林夜吓得一激灵，猛地抬头，“谁？”
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左边那位，身高差不多两米，面如黑铁，浓眉虎目，穿着一身黑色的、带着细微鳞片纹路的铠甲，腰间佩着一把宽刃长刀。
他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铁塔，浑身散发着古代沙场悍将的彪悍气息。
右边那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白无须，眉眼温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他气质儒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能看透人心。
两个身影猛地向前，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微臣惊扰少主，罪该万死，还请少主恕罪。”
林夜愣了两秒，呢喃：“少主？”
“两位……是爷爷派来的？”
“正是！”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单膝跪地恭敬回应。
林夜猛的回神：“两位，还请起身。”
“谢少主！”
“两位……”林夜咽了口唾沫：“两位将军如何称呼？”
“末将黑煞。”铁塔般的汉子抱拳，声音浑厚如钟，“奉王上之命，护卫少主周全。”
“老朽白圭。”文士微笑着躬身，“略通谋略杂学，奉王上之命，前来为少主处理些琐事。”
林夜内心涌现出一股暖流，眼眶有些酸涩，“被人关心守护的感觉真好。”
“王上感应到少主今日遇险，虽借玉佩施威惩戒宵小，但仍不放心，故耗费法力，将我与黑煞将军的一缕分神送来阳世。”
“我等可寄居于王爷赐下的兵符之中，非召不出，以免阴气长期侵扰少主，对少主不利。”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林”字。
“分神？寄居？”林夜抓住关键词。
“正是。”白圭耐心解释。
“我二人真身仍在诡界，追随王爷征战。如今来的，只是一缕附着意识的投影，存续时间有限，力量也不及真身万一，但护卫少主成长，处理些凡人琐事，足矣。”
林夜明白了。
他拿起那块铁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那个“林”字仿佛有生命般，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闪过。
“若是……我让两位杀人呢？”
林夜脑海中闪过王富贵辱骂母亲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白圭、黑煞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猛地向前跪下，“万死不辞。”
“少主，今日蝼蚁对您欲行不轨之事该如何处理？”白圭开口。
林夜沉默了几秒，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那些打手惊恐的哭嚎声仿佛还在耳边。
“他们想黑吃黑，那我就让他们，连本带利加倍吐出来。”
……
凌晨十二点，老刀杂货还亮着灯。
老刀坐在柜台后，第三次看墙上的挂钟。派出去的人已经失联八个多小时了。
电话打不通，定位信号最后消失在西郊的废弃仓库区。
“完了！”
“彻底完了。”
老刀手里的烟抖得宛如帕金森，抽了几口，烟都没有找到嘴。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跑，马上跑。”
老刀强提精神，起身将门关上。
突然，紧闭的门宛如一张纸一般从中间撕开，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老刀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向外看去。
林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老刀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行干久了，什么邪门事都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过一些走夜路遇到鬼打墙的，盗墓碰到尸变的，收赃收到“诅咒物”的……
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个黑衣壮汉，往那一站，店里的温度就骤降了几十度。
灯光开始疯狂闪烁，货架上的瓶瓶罐罐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而那个白衣文士，只是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老刀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连心底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你……”老刀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林夜走到柜台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笑着打招呼，“老板，又见面了。”
老刀张了张嘴，最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小兄弟，今天的事是误会，我……”
“误会？”林夜笑了，“你派人跟踪我，十一个拿刀拿棍的，在巷子里堵我，跟我说是误会？”
老刀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知道，派出去的人完了。
“林小友，饶……饶命啊！我错了，我本想收回命令，但真的联系不上他们，对不起，是我这老东西贪心，是我该死。”
“还请林小友大人有大量，饶我这老东西一命，我愿高价赔偿林小友。”
林夜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老刀。
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
沉默许久。
老刀额头满是黄豆般的冷汗，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冷汗打湿了后背。
终于，林夜开口了。
“我的东西，按市价估值，至少三百个，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无论恩仇都喜欢加倍奉还，所以……六百个。”
“六百个，换一条命。”
老刀愣住了，随即眼中涌现出狂喜。
六百万，虽然对他而言不是一笔小钱，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我给你五分钟。”林夜看了一眼手机，“五分钟后，如果我还没看到钱或者等值的东西，那就麻烦老板死给我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