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我可没逼你。”
画中女子心中暗笑，再次问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问题，或许是为了氛围感，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改变。
“小朋友，你觉得姐姐我美吗？”
蚩小小没有开口，认真地摇了摇头。
画中女子一下子就破防了。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我这么个大美人，你居然说我不美，你有没有眼光？眼睛没用就摘了捐给有需要的人！”
“我没有说话。”
蚩小小纠正了一句。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你看着我的脸，这么美的脸，你居然摇头的那么认真……”
画中女子巨大脸庞突出，都快要贴在蚩小小脸上了，如果没有画框控制，蚩小小相信对方肯定会张开大嘴，一口将自己吃掉。
“本来就不怎么样嘛！跟漫画里的女主差远了。”
蚩小小一点也不知悔改。
画中女子破防N+1。
“你都说了那是漫画，漫画！漫画中的人是不存在的，完全是想象出来的，你拿我跟她们比？。”
“而且，我怎么就不如她们了，我只是素颜，没化妆而已，化完妆比她们好看十倍。”
蚩小小眼眸上下打量了眼前女子一番，画中女子立刻调整好状态，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低俗。”
N+2
“老气。”
N+3
“没品味。”
N+4
“老女人。”
N+N
“来来来，小东西，过来，老娘活撕了你。”
画中女鬼彻底破防了，遍寻上下古今，哪有一位女子能承受得起老女人这三个字的杀伤力。
就算是真的老女人，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你看看，说实话了又不乐意，女人啊！真是。”
蚩小小一副历经沧桑的学者模样，但事实上他这辈子连一段感情经历都没有。
就算有女子瞎了眼看上了他这张脸，也会因为这张要人命的嘴彻底放弃。
该说不说，蚩小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只是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自己弟弟的这张嘴，那真的是狗都嫌，没错就是狗子的狗。
“好了好了，你不就想让我夸你漂亮嘛。我夸就是了，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你重新问一遍。”
“什么叫看在我年纪大的份上，喂，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起初，听到蚩小小前半段话时，画中女子甚至产生了这个人还会说句人话的错觉，而事实证明，这真的只是个错觉。
这孩子嘴里真的是一句人话都没有，鬼都嫌。
“事实啊！事实，你不能不承认事实吧！”
破防N+N+N+N……
这次画中女子是一点也不顾及了，小嘴一张便是鸟语花香。
蚩小小双手捂耳，纯当对方放屁。
骂了足足半个小时，画中女子这才停了下来，当然这并不是她主动停的，而是蚩小小实在不想这么浪费时间，不耐烦地说了句。
“你到底还问不问。不问我可走了，二比一的时间流速可不能这么浪费。”
画中女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看起来魅惑可人，这才柔声问道。
“小朋友，你觉得姐姐我美吗？”
蚩小小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TM的给老娘说话，别TM光点头！”
“你这鬼真没礼貌。”
蚩小小一脸委屈。
“美，美好吧？你是天下第一美人。”
“这就对了嘛！”
画中女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她刚想要如往常一样带着满身优雅气质走出画卷，就听到蚩小小补了一句。
“骗你的，就算曾经是，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破绽N×N。
画中女子直接忘记了以往所有气质，直接奔跑着冲了出来，抓住蚩小小的头发就往画里拖。
蚩小小也不反抗，双手抱胸一脸悠闲，口中嘀嘀咕咕。
“这么彪悍，这不就是个假小子嘛。”
……
画中世界，蚩小小一路被拖了进来，迎面便撞上了一口大铁炉。
“原来你是铁炉工啊！外面整的那么高级，我还以为你怎么也是个交际花呢。”
蚩小小的嘴依旧稳稳占据毒药榜第一。
被冒犯了这么多次，画中女子也学聪明了，她直接用染料给自己画了一对耳塞塞入了自己耳朵中，不听蚩小小的屁话。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蚩小小早有准备，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大喇叭，来到女子耳边，冲着她的耳朵喊道。
“这鬼真没礼貌，客人上门都不知道给壶茶喝。”
“啊！闭嘴！”
夺喇叭、拿胶带、封口、绑手一气呵成，看得出这些动作她已经在心中排练许久，以至于如今炉火纯青。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被封了嘴捆了手，蚩小小依旧不老实，他嗯嗯嗯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不懂蚩小小在说什么，但画中女鬼却感觉自己莫名的烦躁。
“闭嘴，别逼我动真格的。”
画中女子开始威胁。
“嗯嗯嗯嗯嗯嗯嗯！”
蚩小小嗯的抑扬顿挫。
这次画中女子听懂了，蚩小小在挑衅她。
“你有本事就来啊！”
“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
起炉添煤，画中女子花了好一阵子，才将锅炉彻底启动，她拖着蚩小小，将他带到了锅炉旁边。
“知道这是什么吗？烧铁的炉子，就算你骨头是金子做的也能给你烧成浓水。”
“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是这个鬼样子吗？我生前就被一个畜牲扔进了炉子里，他将我烧成脓水后，掺上颜料，画出了那幅名叫堕落之夜的画。”
“知道那些黑心商人为什么尸体无存吗？他们都被我投入了炉子里，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不想成为这个鬼样子就给我安静点！”
画中女子威胁着，她说起自己曾经的困难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那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蚩小小沉默了。
他不是因为恐惧这样的痛苦才沉默的，他只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画上见到的绝望眼神，如今，他终于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扔入铁炉中，煮成了浓汤，这种痛苦是一般人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
而最为憋屈的是，自己的仇人因此成名，这是何其荒唐，何其没有人性的一件事。
“嗯嗯，嗯嗯嗯嗯。”
他的声音低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跳脱。
画中女子再次神奇地听懂了蚩小小的话语。
“一定，很痛苦吧！”
这轻轻的一句话，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注定一生无法放下。
眼泪从美丽的眼角处划过，不再有妖娆妩媚，也不显得柔弱若昙，可这就是真正的她，没有任何伪装，只需要做自己的她。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我不明白你的痛苦，所以，我打算感受一下，这样，才方便日后说服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向来是一个实干派，放心，这只是一场梦，我不会死的，再见。”
很神奇，一大串不明所以的声音，画中女子居然全部听懂了，她来不及想明白，就看到蚩小小挣脱她的手，直接掉入了铁炉里。
“嗯嗯嗯……嗯！”
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煎熬，身体掉入铁水之中，基本就是刚一接触便已融化。
跳入之前，蚩小小本打算强硬一些，不发出任何声音的，但实在是太痛，连他这种常常自残的人都承受不住。
画中女子根本来不及救援，便已经看到铁炉上方，一幅新的画卷渐渐描绘了出来。
画卷主角是一位长相英俊秀气的青年，无论男女都算得上是帅哥美女。
他的神情依旧那么欠揍，仿佛在说来打我啊！
而他周围的环境是一间看起来就很破旧的古董店，古董店里，有陶瓷，有骷髅头，还有刚刚脱下的小猫体恤。
柜台里，有一张并不算老旧的全家福，全家福上，一大一小两位长相很是相似的男孩站在正中，霸占C位，周围几位大人环绕在两位小男孩身旁，应该是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们。
……
古董店内，躺在床榻之上的蚩小小不断哀嚎，引来了蚩小玉的注意。
他刚想要不管不顾直接将其唤醒，就看到蚩小小眼眸瞬间张开，身体唰的站立，就像一只睡觉被人无意间踩了尾巴的猫。
“烧死我了！啊！”
蚩小小嘴中还不断喃喃着。
“你干了什么？怎么搞成这样！”
蚩小玉好奇问。
按照正常来说，梦中的事情睡醒就忘，即使蚩小小的梦很是特殊，但梦中的疼痛一直持续到现实中怎么也太离谱了一些吧！
“没事，只是经历了一次噩梦，反正不是真的。”
蚩小小心情有些低落，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感到懊悔。
“看来你有了一段不那么愉快，但印象深刻的经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梦就是梦，它永远是假的，不要陷的太深。”
蚩小玉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蚩小小的情绪依旧有些低沉。
“如果，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就好了。”
“人生啊！或许比噩梦还要恐怖，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总要活下去，还要尽可能活得精彩些，那样恐怖的事都过来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呢。”
蚩小玉似乎也有些感慨，有些无奈。
这是蚩小小第一次看到蚩小玉表现出无奈的情绪，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哥哥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嗯，找嫂子这件事除外。
心中诋毁着蚩小玉，蚩小小渐渐找回了状态。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蚩小玉主动问道。
这是他难得一次主动提出帮忙，蚩小小自然不会放过，他想了想。
“暂时不用，我需要调查一些东西，等我有结果了再找你。”
“那你可要抓紧些了，拖久了我可就后悔了。”
“没你这样当哥哥的。”
……
同一时间，墓穴里。
沈岳随意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阁主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