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巴黎,塞纳河畔的梧桐落满了金黄的叶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的白色大楼前,五星红旗与联合国旗帜并肩飘扬。我们一行十人站在大楼前,手里捧着沉甸甸的申遗材料,怀里揣着从九州大地万里之外带来的考古实证,身后是绵延了一万两千年的中华治水文明,身前是全世界的目光。
距离我们完成中国大运河考古发掘与保护升级工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们团队完成了世界遗产大会最终陈述的全部筹备工作:从12000年前江西仙人洞的第一条灌溉渠,到2500年前贯通江淮的邗沟,从8200年前兴隆洼的旱作水利,到2200年前都江堰、郑国渠、灵渠三大秦代水利工程,再到沿用至今的京杭大运河,我们把跨越万年、纵贯九州的中华治水文明完整脉络,整理成了中、英、法、西、俄五种语言的陈述材料,每一页都附着无可辩驳的考古实证,每一段都镌刻着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密码。
同行的队伍,是并肩走过了万水千山的核心伙伴:勘舆门老门主把传了几十代的九门令牌用锦缎包好,贴身揣在怀里,这枚令牌上的九个图腾,与从仙人洞到隋唐大运河的九分工体系一一对应,是万年传承最直观的见证;林晓带着水利技术团队,把所有考古遗址的水利模型、当代治理工程的数字孪生系统都装进了电脑,准备向全世界展示中华治水智慧的活态传承;苏玥带着考古团队,把所有关键遗址的出土文物复刻件、铭文拓片、考古报告整理成册,每一件都能精准对应史料记载与考古发现;小楠则带着文创团队,准备了配套的纪录片与文创展品,让冰冷的考古遗迹变成了有温度的文明故事。
外公揣着他那把用了一辈子的探水尺,站在联合国大楼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尺身上的刻度,眼眶微微发红。他一辈子都在黄河滩上摸水、护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把黄河边老祖宗传下来的治水法子,带到世界的舞台上。“守拙,你太爷要是能来,该有多高兴啊。”外公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哽咽,“他守了一辈子黄河,守了一辈子九门传承,就盼着这一天,盼着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中华的治水文明,延绵了一万年,从来就没断过。”
我点了点头,望向国内的方向。太爷因为年事已高,没能跟着我们远赴巴黎,此刻他正坐在黄河滩非遗传承馆的老槐树下,守着直播设备,等着大会的消息。出发前,太爷拉着我的手,把那本传了几十代的《民俗图谱》交到我手里,反复叮嘱:“守拙,到了万国面前,别说大话,就说实诚话。我们的文明,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一万年来,一代代人一锹一铲修出来的渠、筑起来的坝,是靠一条条安澜的江河,一片片丰收的良田。把老祖宗的初心讲出去,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道理讲出去,就够了。”
怀里的《民俗图谱》微微发烫,封面上的金色纹路,在巴黎的冬日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这本图谱,从我们开启中华文明探源之路开始,就陪着我们走过了九州大地的每一条江河,每一页都记录着先民的治水智慧,每一行都镌刻着护河人的坚守与传承。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第49届世界遗产大会正式开幕,“中华万年治水文明”项目,作为本次大会首个审议的文化遗产项目,第一个登上陈述台。
我抱着《民俗图谱》,带着团队走上陈述台,台下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世界遗产委员会委员、考古专家、水利学者,还有各国的外交使节。聚光灯打在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掷地有声:“尊敬的各位委员,各位专家,今天我站在这里,要向全世界介绍的,是世界上唯一一套绵延一万两千年、从未中断、至今仍在活态传承的水利文明——中华万年治水文明。”
陈述的过程,我们沿着时间的脉络,从12000年前江西仙人洞的史前灌溉遗迹开始,一步步展开这幅跨越万年的文明长卷:
11500年前,河北南庄头遗址,先民们建起了华北平原最早的蓄水灌溉工程;
8200年前,内蒙古兴隆洼遗址,先民们建起了东北地区最早的系统性旱作水利体系,筑起了防洪环壕与灌溉渠系;
7000年前,浙江河姆渡遗址,先民们建起了完整的稻作圩田水利系统,抵御咸潮、灌溉农田;
4500年前,四川宝墩遗址,古蜀先民建起了成都平原最早的水利体系,成为了都江堰治水智慧的源头;
4200年前,山西陶寺遗址,尧都先民建起了中原地区最早的大型都城水利系统,印证了尧舜治水的历史记载;
3800年前,河南二里头遗址,夏都先民建起了中国最早的跨流域调水工程,形成了成熟的王朝水利制度;
3300年前,河南殷墟遗址,商代先民建起了覆盖全城的水利水网,形成了定型的水利职官体系;
2200年前,都江堰、郑国渠、灵渠三大水利工程,支撑起了秦汉大一统王朝的经济命脉,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2500年前始建、沿用至今的中国大运河,贯通了五大水系,成为了维系华夏大一统格局的千年血脉。
我们用考古实证、史料记载、数字模型,向全世界展示了这套文明的核心特质:它不是孤立的、中断的水利工程,而是绵延万年、连续发展、一脉相承的完整文明体系;它不是对抗自然的征服式工程,而是“天人合一、因势利导”的东方智慧,始终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它不是博物馆里静止的遗产,而是活态的、至今仍在滋养着中华大地、造福亿万人民的文明传承。
陈述的最后,我播放了一段短片:从一万两千年前先民们开凿的第一条灌溉渠,到如今我们用现代技术升级的都江堰灌区、泾惠渠灌区、大运河航道;从黄河滩上一代代护河人的坚守,到如今全国五千万护河联盟成员的身影;从曾经水患频发的江河,到如今安澜东流、水清岸绿的生态廊道。短片的结尾,是滚滚东流的黄河与长江,配着一行字:江河安澜,文脉不绝,利济苍生,薪火相传。
陈述结束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可就在委员会进入审议环节时,一位来自西方国家的专家提出了质疑:“我们承认中国古代水利工程的技术成就,但世界上其他古文明也有伟大的水利工程,比如古埃及的灌溉系统、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渠,为什么只有中国的水利文明,能被称为‘绵延万年的文明体系’?”
我拿起话筒,从容地回应:“这位专家的问题,恰恰是我们这套文明最核心的价值所在。古埃及、古巴比伦的水利工程,固然伟大,但它们都随着文明的中断而湮灭在了历史长河里,只留下了遗迹,没有了传承。而中华治水文明,从一万两千年前的史前时期,到今天,技术在迭代,工程在升级,但‘天人合一、因势利导’的核心理念从未改变,‘利济苍生、守护江河’的初心从未改变,从史前聚落的分工协作,到夏商周的王朝水政,再到秦汉至今的国家水利体系,传承脉络清晰完整,从未中断。”
我顿了顿,举起手里的《民俗图谱》,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水利文明,从来不是静止的遗产。两千二百年前李冰修建的都江堰,至今仍在灌溉着成都平原1130万亩农田;两千二百年前开凿的灵渠,至今仍在通航、灌溉;两千五百年前始建的京杭大运河,至今仍是中国南北水运的黄金通道,是南水北调东线工程的核心输水线路。我们今天的水利治理,依然在沿用着先民们‘蓄泄兼筹、因势利导’的智慧,依然在传承着利济苍生的初心。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古文明的水利工程,都不具备的活态传承,也是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从未中断的核心密码。”
我的话音落下,会场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刚刚提出质疑的专家站起身,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由衷地说:“谢谢你的解答,我完全认可了。中华万年治水文明,不仅是中国的瑰宝,更是全人类的文明奇迹。”
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世界遗产委员会主席敲响了木槌,正式宣布:“经委员会全体委员审议,一致同意,将‘中华万年治水文明’项目,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一瞬间,会场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各国代表纷纷起身,向我们表示祝贺。勘舆门老门主颤抖着掏出怀里的九门令牌,老泪纵横,一遍遍地念叨着:“成了!老祖宗们,我们成了!我们的文脉,让全世界都看到了!”外公紧紧攥着手里的探水尺,背过身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林晓、苏玥、小楠这群年轻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这么多年的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内的视频电话,镜头里,非遗传承馆的院子里挤满了人,太爷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九门的老师傅们,是护河联盟的成员们,是黄河滩的乡亲们。当我说出“申遗成功了”这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太爷坐在轮椅上,用力拍着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好!老祖宗的传承,没断!”
消息传回国内,瞬间引爆了全网。人民日报、新华社第一时间刊发了号外,标题写着:《重磅!中华万年治水文明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中华万年治水文明申遗成功##一万年的文明传承#等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阅读量突破百亿,无数网友留言刷屏:“热泪盈眶!我们的文明,绵延万年,从未中断,这就是中国人的底气!”“从仙人洞到大运河,从黄河到长江,老祖宗用一万年的时间,告诉我们什么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致敬一代代护河人!”
从巴黎回国的时候,首都机场挤满了前来迎接的人,水利部、国家文物局的领导,考古界、水利界的专家,还有护河联盟的志愿者们,举着国旗和横幅,迎接我们的归来。从BJ回到黄河滩的时候,更是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涌到了黄河大堤上,敲锣打鼓,放着鞭炮,像过年一样热闹。
非遗传承馆里,专门开辟了“世界遗产”专题展区,把我们从巴黎带回来的世界遗产证书,还有这些年走过的每一个遗址的考古成果,都陈列在这里。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学生前来参观,听我们讲中华万年治水文明的故事,讲一代代护河人的坚守。
申遗成功不是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
回国后的第一个月,水利部、国家文物局联合成立了“中华万年治水文明传承发展中心”,由我担任总负责人,统筹推进全国水利文物保护、治水智慧传承、国际交流合作工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正式与我们达成合作,在黄河滩设立了“世界水利文明国际交流中心”,邀请世界各国的水利专家、学者前来交流学习,把中华治水智慧分享给全世界。
我们带着传承了万年的治水智慧,走出了国门:为非洲干旱地区设计了集雨蓄水、高效节水的水利方案,解决了当地的缺水难题;为东南亚洪涝频发的国家,提供了“蓄泄兼筹、因势利导”的防洪治理方案,帮助当地抵御了洪水灾害;为欧洲的运河保护,提供了活态传承的中国经验。中华治水智慧,正在造福全世界。
全国护河联盟的成员,也从申遗成功前的五千万人,迅速增长到了八千万人,覆盖了全国七大流域、34个省市自治区,甚至还有不少海外的华人华侨、国际友人加入了进来。我们打造的全国江河智慧水利共享平台,已经帮助全国两千多个市县解决了水利治理、生态修复的难题,让传承了万年的治水智慧,在新时代的九州大地上,遍地开花。
更让人欣慰的是,林晓、苏玥、小楠这群年轻人,已经完全成长了起来,各自独当一面,成了中华治水文明传承的中坚力量。林晓成了智慧水利领域的顶尖专家,带着团队把数字孪生技术推广到了全国各大灌区;苏玥成了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核心专家,继续带着团队发掘着中华治水文明的更多实证;小楠带着文创团队,把中华治水文明的故事,做成了动画、纪录片、文创产品,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热爱、传承这份文明。
太爷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常常笑着说:“我这辈子,值了。老祖宗的传承,就算我走了,也再也断不了了。”
这天夜里,我独自一人走到黄河大堤上。隆冬的黄河结了薄冰,月色洒在冰面上,泛着清冷的银光。怀里的《民俗图谱》微微发烫,页面上,从一万两千年前的仙人洞先民,到如今的八千万护河人,一条跨越万年的护河传承脉络,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专家组打来的,负责人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穿越千里的电波,清晰地传了过来:“守拙,重大发现!我们在河南舞阳贾湖遗址,新发现了距今9000年的完整稻作水利系统,出土了迄今为止中国最早的水利勘测工具,完美填补了仙人洞到河姆渡之间的关键空白!中华万年治水文明的谱系,又有了全新的实证!”
我握着手机,望着冰封的黄河,望着身后万家灯火的村庄,望着非遗传承馆里亮着的灯火,嘴角扬起了坚定的笑意。
一万两千年的文脉传承,还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智慧,藏在这片土地的江河湖海之间,等着我们去发掘,去传承。
我对着电话,语气坚定地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转身望向传承馆的方向,院子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年轻的学徒们还在灯下整理着治水文明的资料,讨论着明年的护河计划,欢声笑语顺着河风飘了过来,满是青春的活力与希望。
我知道,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不是终点,八千万护河人的坚守也不是护河之路的终点。把中华万年治水文明的根脉守护好、传承好,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东方智慧分享给全世界,让九州江河永远安澜,让华夏文脉永远延续,是我们这一代护河人,一生的使命。
这片九州大地上的江河湖海,承载了中华民族上万年的文明与记忆。而我们,终将带着这份跨越万年的初心,继续沿着江河走下去,把先辈们的治水智慧,把利济苍生的护河之志,一代代传下去。
江河安澜,岁岁年年,文脉不绝,薪火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