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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大厦将倾

开局就是阴谋得逞烈焰双雄123 4334字2025年07月11日 16:21

10:52·值令营。

急促的马蹄声成为了肃杀军营中唯一纷乱的步点,尽管不出兵也不守城,但值令营的训练并未荒废。

在马前、祝冠两位副将的严谨操练下,将士们一改值令营平日的文恬武嬉,兵马虽寸步未动,战意却海潮怒涨。

拿着萧潜事前签发的临时令牌,武伏云很是勉强的敲开了值令营的营门,眼看着一向以军备废弛著称的值令营竟是如此文谨武备,萧执司的手段的确是令武伏世暗自叹服。

大步流星的闯进军营大帐,萧潜正在大口往嘴里扒着米面。急心如火的武伏云既然连个通报的程序都不走,萧潜自然是只会以无视来回应无礼。

“你来干什么?”

萧潜专注于嘴边的珍馐,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而武伏云焦急的声音都抬高了几度:

“萧执司,再过一个时辰,皇帝老儿可就要进城了,可我们现在还是没拿下太守府,还是有一根钉子嵌在离武林门仅有十里的位置还是个制高点!

城门的弟兄已经把杭州府兵的衣服换上了,我哥带着剩下的人集中在宝石山准备放手一搏。不能再等了。恳请萧大人带大军出营相助,只有太守府到手,今日之事方可万无一失!”

“这不合适吧”?萧潜依然好整以暇:

“事前我就说过,我负责的只能是控制。这些士兵跟我才刚刚熟识,彼此不慎了解,军心尚未归一。结果你一上来就让他们跟着你造反,去攻打自己在太守府的同事,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那有什么不行?给钱就完了”!武伏云斩钉截铁:

“萧执司这段时间查抄我各堂口的资财,怕是已经不下于二十万两白银了吧?没有什么事不能靠给钱,如果有,那就得加钱。当兵的都得听上司的,只要萧大人买通百夫长以上的将官,这事不就很好办吗?!”

武伏云语气侵略如火,丝毫没顾及到萧潜脸上因被人耳提面命所泛起的重重波澜。当然,太守府易守难攻,不调重兵这就是个死局,考虑来考虑去,出兵似乎是唯一选择。

“刘玉霖回来了吗”?思考了半天的萧潜并未直接回应武伏云,而是把问题抛给身边传令官。

“半柱香前刚回来,还带着沈小姐,估计是因为这个才没来跟大人报道吧”。传令官当然知道刘沈二人关系,脸上带着八卦意味浓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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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紧急如风,谈情说爱就免了吧”。萧潜把最后一坨面条塞进嘴里:

“去告诉刘将军和马前祝冠,大军准备开拔太守府。”

扔掉筷子,萧潜大步顿踏走出中军帐,他终于要见到李仁修这位已经在腥风血雨中战斗了四个时辰的徒弟。

而他的战斗,到这儿才算刚刚开始。

“这就直接出兵?萧大人你得给钱”!武伏云在身后急迫的大喊。可萧潜连头都没回,一声惊雷怒吼直接盖过武伏云自以为阳刚粗犷的大嗓门:

“给了!!!我早跟你哥说过我会出兵,你大哥二哥做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你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然后又把刚要消失在视线里的传令官喊了回来:

“我告诉刘玉霖的事他办了吗?让他来找我。”

萧潜希望学生不要过于儿女情长,而刘玉霖此时也的确并未花前月下。带着沈星回到自己营房稍作安顿,玉霖几乎即刻就步出帐外去找萧潜,差点跟前来找人的传令官撞个满怀。

“怎么来的这么急,敢偷看我跟你嫂子我TM打断你的腿”。看着满头大汗的传令官,刘玉霖脸上可没什么好气。

“哥,你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啊,暂署太守萧大人有事找你。”

“什么事,咱们要出兵太守府了吗?”

“哥,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啊”?传令官对刘玉霖的预判啧啧称奇:“那还不赶紧跟我走,萧大人应该还有别的任务布置给你。”

说罢,二人即刻各自上马前往校场与萧潜会合,一边走一边聊着值令官新娶小妾的颜值和杭州太守即将换马的传闻。尽管即将出兵太守府,但毕竟是以多打少,以逸待劳,二人神色尚显轻松——

眼看着二人的背影逐渐走远,沈星缓缓步出营房。

作为值令营副将,刘玉霖的私人营房自带信鸽,沈星熟练的打开那只写有“太守府”字样的鸽笼,拿出一只浑身白羽的精良军鸽。

大军即将出发,几乎所有人都在校场,没人注意到沈星的行迹。她将一张匆忙写好的纸条绑在鸽子腿上然后快速放飞,每只军鸽所受飞行训练是固定的,这只鸽子飞到太守府,只需要不到十分钟时间。

那张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值令营大军即将出兵太守府,表兄定一请速做决断。”

二十岁的短发美人抬起头看着鸽子的翱翔,太阳的光芒近乎直射在脸上。

已经是午时正了。

又一轮大战即将拉开帷幕,沈星在心中祈祷着樊天志和言定一能够安然无事。

然后又跑向校场,她要和大军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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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午时正).杭州城东.庆春门外24里处

杀手组织夺取杭州城门控制权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上午,但包括庆春门在内的大多数城门口此时却是风平浪静。杀手组织的兵力毕竟是有限的,既要夺取城门又要围困太守府,这不到两千的人马当然是不够用。

因此除了武林门、朝龙门等杭州北侧朝向龙都,历代真龙巡幸杭州时的必经之门外,其他方向的城门皆是无暇顾及。各位守城的弟兄们尽管不幸加班一上午,却又幸运的躲过了杀身之祸——

当然,人一旦跟血光之灾擦身而过,远离死亡的阴影必然是第一反应。

在口口相传的时代,坏事的传播速度通常都远超人们的意料,仅仅两个时辰杭州城北的兵祸讯息已经传遍全城,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东、南、西三个方向九座城门此时皆已人去城空。

有逃回值令营的,有回家看着老婆孩子的,当然也有极少数因消息闭塞,自以为作战勇猛想要去城北投奔太守府,建功立业的。不过乱世傻子死的最快,这种人基本都被杀手安排在城内的哨位轻松解决了。但是: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城内找出路。庆春门百长程嘉业正带着他最好的兄弟郑松涛,纵马奔跑在前往城北叩龙大道的路上。

“大哥,你确定今天真龙要来杭州?”

程嘉业毕竟是程思晋的义子,对于穷秀才家的儿子,值令营兵郑松涛而言,能跟程嘉业这个江南总督府的大红人结交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福气。但他还是完全无法理解,今天的杭州是如此的凶险异常危机四伏,皇帝老儿非选今天来。

有毛病吗?可程嘉业却是自信的紧:

“必须确定啊!我亲爹朱彬可是程府的管家,顾清澜那骚娘们宣旨的时候他也在!他娘的老东西总算是干了个大好事,今天杭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问责下来程府怕是树倒猢狲散再也起不来了。

只要咱们哥俩把御驾拦在城外,这就是大功一件,老子再也不用在程府装孙子了,像陈晚晚那种极品货色,到时候要多少有多少,哈哈哈哈!”

“顾清澜不是风尘子吗?她宣的哪门子旨”?郑松涛当然不可能知道杭州第一歌姬的大有来头,但整天在程府伺候人的程嘉业可是门清。清了清嗓子,程嘉业正打算好好跟自己的跟班卖弄卖弄阅历。可他还没开口——

远处现身一人影,身着红黄相间的精致丝绸服,骑着一匹宫里常见的枣红色退役军马,上半身正面绣有“蛟龙归海”图样的刺绣。身边跟着的几个弟兄也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只是没了刺绣而已。

“我草?内务府的人”?整天跟着程府迎来送往的程嘉业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衣着的款式。离得再近一点,这不是每逢真龙出巡,必然先锋察路的内务副使邢尚复吗?

认出了对面身份的程嘉业想不明白,就算是提前开路察道,邢副使不也应该在北城吗?跑到城东来是几个意思?多年的程府侍候经历让程嘉业早已养就了怀疑一切的习惯,伸手示意身边的郑松涛,二人放慢马步背手握紧弓刀——

“程公子!我是内务府邢尚复,城内可有逆党作乱?”

“没错邢副使,我二人因躲避杀手追杀而逃出城外,居然有缘在此见面”。程嘉业不敢随意托出来由,只说了一半实话。

“程公子”!邢尚复并没有在意程嘉业若即若离的态度,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刚从北城过来,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陛下却不知为何一意孤行定要入城!他一定是有重大的秘密瞒着我等,但不管是什么,今天无论如何要把陛下拦在城外。还好在城东等到了程公子,请程公子随我觐见陛下做个人证!”

邢尚复言辞恳切,又正中程嘉业下怀,他赶快按住内心的狂喜,硬挤出一副共情忠臣诚心的敬佩表情答应下来,两人随即加入邢尚复马队,大家一起奔向城北,想要拦住即将入城的真龙。

“陛下还有几个时辰入城”?程嘉业随口问了一句。

“陛下是一个时辰零二刻前跟廉将军他们会师的,估计再来一个时辰多些就入城了,咱们得抓紧时间”。邢尚复正好也在掐指算着皇帝的入城时间,边回答的不假思索——

“动手”!程嘉业忽然对着身后的郑松涛大吼一声,随后猛然抽出一刀,将身边的邢尚复砍翻下马!

这一刀把郑松涛搞懵了,身后就是邢尚复的随从,郑松涛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那随从手中的弩箭居然已经上好!

程嘉业没有错!对手一手手弩一手缰绳,要反击只能趁现在!抢在对方放箭之前,郑松涛快拔出刀大挥大砍,几刀把这随从的马砍翻在地,邢尚复和随从的先后受伤令其他随从顿时陷入追击还是救人的两难,就趁这个档口二人对着各自马屁股猛加几鞭,直接杀了一个回马枪,向着庆春门逃遁而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杀我们的”?郑松涛边扬鞭催马便大声问着。

“因为邢尚复根本没去北城”!二人纵马疾驰,程嘉业想要回答问题只能用喊的:

“陛下跟廉将军会师的时间大概是辰时六刻,邢尚复说陛下还有一个时辰多些才到杭州,那就是总共两个半时辰左右。陛下出巡必带精锐部队,行军速度不会太慢,估计至少要走六七十里路,而城北到这儿又是六十里往上的距离。他邢尚复骑得又不是元青马汗血马,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两刻的时间里,驮着人跑一百二十里呢?他在撒谎!”

“那他为什么要来杀我们”?郑松涛此刻已经满头雾水,但此刻的程嘉业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真相女神脸上的面纱——

“他不是专门来杀我们的,只不过是在这前往城北叩龙大道的必经之路上堵着,谁出城就杀谁罢了!一定有人在向真龙封锁消息,就希望他一无所知的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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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程嘉业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一记冷箭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无情的穿过了他的前胸。

他失去重心摔下马来,在那一刻他的世界凝固了,那在程氏若即若离的家族引力中,又爱又恨的十年挣扎像连环画一般在他的眼前页页翻着,还有一大堆或直指人性或乱七八糟的人生命题从灵魂深处翻涌出来。

其中一个问题是:

如果郑松涛不是崇拜自己对自己耳提面命,如果自己不是在程家伏低做小惯了,就想享受一下在别人面前指点江山,甚至欺负别人的快感。

那么他还会疯狂的奸污陈晚晚吗?他还会和郑松涛这样的穷苦人家做朋友吗?

他无力回答这个问题,心脏的急速缺血让他即将昏迷过去,他拼着力气挥手,示意郑松涛赶紧跑,不要管自己。

可这最后的奢望还是变成了失望,郑松涛不忍抛弃兄弟,跳下马来想要带自己一起走,可第二波箭雨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十几支弩箭飞过来,郑松涛拼命用身体为他做盾牌。

于是郑松涛死的比他还快。邢尚复明明追不上来了才对,程嘉业还有机会看看自己到底死在了谁手里。

他真没想到,缓缓走到自己眼前的人,居然是顾清澜。从程府出来之后顾清澜就带着一支精干人马兵分两路,直接前往城东城西堵截出城通风报信的人,没想到杀掉的第一个人,就来自程府。

他们兄弟二人最后都死在了城外,可程嘉业不知道的是:

即便他真能突破重围飞马传书向皇帝报信,今天的这场灾难也只会换一个流程上演而已。

时间的车轮已经驶过了足以碾压一切的节点。

更大的灾祸,马上就要来了。

烈焰双雄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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