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黑礁镇唯一的旅馆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糟糕,但并不意味着这里的装潢是多么的精致。
我和英格丽甚至找不到地方坐。
因为那些缺角以及磨损痕迹严重的桌椅表面都沾黏着反光的透明覆盖物,薄薄的一层,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清。
像是餐厅内从不用洗洁剂涂抹擦拭的桌子,只是用浸满油污的抹布把那些食客进食中残存的油涂抹得更加均匀。
这反光的一层薄膜有着超乎想象的污秽,看似洁白无瑕,但只用餐纸一擦,便能沾附上无数黑垢。
我本以为英格丽会无所适从,因为就连我也不敢坐在那些椅子上,谁知道除了油污还有什么,可能是那些不修边幅的水手汗液,也可能是邋遢的人随手涂抹在椅子上的鼻涕或是痰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