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有人说她像花瓶,以及有人动她的尸体。
不对,是案子里的尸体。
四月末的江城还裹着一层倒春寒,刑警大队的办公楼下却已经有人热得脱了外套。沈惊鸿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捏着一沓薄薄的尸检报告,力透纸背的签名还带着三分火气。
“沈队,顾法医那边出了初步结果,请您签字确认。”小警员把单子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随手翻了两页,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死亡时间跨度只给了四小时?”沈惊鸿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碎尸案的死亡时间差一小时就是天壤之别,他写这么宽,让我怎么排查监控?”
“顾、顾法医说……目前的腐败程度和胃内容物只能支持这个范围,如果沈队有意见,可以当面找他交流。”